卖花的女人

走过去的时候，经过

她的花摊

还没有动买花的念头。

走回来的时候——

背阴处有些寒凉

她和她的花勾勒出曲折的线条

投影很低。

轻晃。

康乃馨、勿忘我、非洲菊还有一些满天星

一些平常的花儿

没有喜欢的剑兰、百合、马蹄莲。

还是决定买——

一束红色康乃馨，一束紫色勿忘我。

三八节，不划价，她说多少就多少。

她一手收钱，不吭声

另一手，多递过来一束满天星。

阳光普照，风力四级。

她的天蓝色棉服，和搭在腿上的

天蓝色小花被，格外耀眼。

被发丝遮挡的脸颊通红

半明半暗。

连同那些春天的花们

躲在巨大的阴影里

抱紧——

春天的体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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