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粒外二首

一、沙粒

日晒、风蚀、脱落，沙粒被雨水冲刷

要随河流远行。

不能不走吗

沙粒哭泣着质问父亲：什么是坚硬

父亲只阴沉着脸，不说一句话

沙粒又含泪问母亲：什么是爱怜

母亲只望了望妹妹已微微鼓起的乳峰

于是，小小沙粒头也不回地走了

二、树根

无论树木被雷击燃烧，或者是被采伐掉

留在土里的永远是遗忘和腐朽

只有太阳和风雨大概还记着它埋葬的位置

用关爱的温度和湿度加速它腐烂和变质

然后滋生出没有根系和枝叶的小伞

在丛林中引逗着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

三、荆棘

也许荆棘再过许多年，也不会有更大的作用

而它却坚强的在岩石缝隙中蓬勃生长着

没有粗壮高大的躯干和枝条

没有葱葱绿绿的枝叶和茵茵艳艳花朵

但小小蜜蜂能闻到它的花的香甜

巍巍庞大的山体却感激它坚固柔韧的根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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